第150章(第2/4页)

原来,扬州在清剿了黑市后,一直忙于善后事宜,等到终于将在案人员系数定案,又清点完了所有缴获的物资没多久,都城便传来长公主病逝的消息。

为了省事,安王此行不止带了王府家眷,还亲自押送缴获的物资和扬州税赋进长安,结果半道被伏,不仅税钱财物被抢,连安王都受了伤。

安王妃不放心安王,坚持就地治伤,但长公主丧仪的事情不能耽误,便派了长女平阳县主赶往长安,向陛下请罪,同时代表安王府参加祭礼。

消息一传开,朝堂上的氛围顿时微妙。

总的来说,分为两种态度,一种是相信,一种是不信,且后者居多。

毕竟,当年安王和安王妃,面对战后破败的扬州,尚且能做到从无到有,无论州治管辖还是盗匪清剿,全都不在话下,如今只是押送些财物回长安,不仅东西被抢了,人还受伤了。

细细咂摸一下,更像是个缺席长公主祭礼的完美理由。

无论是事件还是时间,都太微妙了。

但也有人觉得可信,倘若安王真的是存心怠慢,又为何派平阳县主来长安?

难道他不怕陛下和殿下迁怒与平阳县主?

安王的确是陛下的亲兵之一,可长公主病逝,陛下伤心入病,近乎疯魔的隆重操办,很难说会不会一反常态严惩安王。

于是,从相信此事是真的人,又进一步分析出两种原因。

其一,安王被伏或是被沿途盗匪盯上了,或是被黑市残余报复了。

其二,安王在朝廷三令五申不可怠慢丧仪的情况下仍然缺席,恐是有人故意设计,想借安王之事来投石问路。

猜测归猜测,具体如何,众人还是选择作壁上观。

好在,平阳县主顺利赶在祭礼之前抵达长安,第一件事就是进宫面圣陈情。

万万没想到,平阳县主连建熙帝的面都没见到,在勤政殿外从白日跪到黄昏,中间好几次差点晕厥,却还是硬挺了下来。

结果,平阳县主没倒下,赶来的御医已入了皇帝寝殿。

很快,消息传出,建熙帝对安王一事大为愤怒,气吐了血,什么理由借口都不听,直接就要治安王的罪。

太子和皇后尚且不敢辩驳半句,朝臣更是将看客姿态发挥到了极致。

当日黄昏,谢原陪着岁安进宫,见到了跪在勤政殿外的魏诗云。

一段时日不见,魏诗云瘦了不少,加上她风尘仆仆赶回来,整个人更显憔悴。

见到岁安,魏诗云眼眶立刻就红了:“姐姐……”

岁安站在殿外,静静看了她片刻,终于上前:“安王舅舅伤势如何?”

魏诗云眼泪落了下来,简单说了一下安王的伤情。

总之,性命无忧,但行程难进,必须原地修养。

岁安脸上没什么表情,又问了些当时的情况,魏诗云一一回答,末了,她仰起头看向岁安,脸上是祈求的神情:“姐姐,求求你帮我向陛下和殿下求求情吧,父亲不是故意怠慢,他是真的没法来啊……”

魏诗云膝行两步到岁安面前,抓住她的裙摆:“我,我可以替父亲母亲祭奠长公主,我是晚辈,我可以从北山跟着送葬队伍三跪九叩到芒山,我可以为殿下抄经磕头……”

一只手捏住岁安的裙摆,将它从魏诗云手中扯出。

谢原直起身,将岁安轻轻挡在身后,淡淡道:“县主,长公主病逝,对岁岁本就打击很大,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筹备丧仪,身心俱疲,况且,陛下心意已决,谁劝都没用,你让她理解你,难不成是要让她去承受陛下的怒火?”

魏诗云猛地摇头:“不会的,如果是姐姐,陛下一定会听的……”

“都在吵什么!”太子沉着脸走了出来,冷冷盯住魏诗云。

岁安没有说话,谢原便将魏诗云刚才说的都复述了一遍。

太子听完,轻轻笑了一声,竟道:“好啊。”

岁安眼神微动,魏诗云则是愣住。

她们都猜到太子接下来会说的话。

“既然平阳县主这般有诚意,那启殡那日,县主便按照自己刚才说的去做吧,也不枉费安王派你回长安的这份用心。父皇今日气得不轻,病情加重,莫要跪在这里引人议论,半点安宁都没有!”

魏诗云脸色白了一瞬,继而又露出坚定之色,冲太子叩首:“臣女,遵命。”

太子不再理会魏诗云,转而看向岁安,语气放轻:“姐姐就不必为此事操心了,马上就要启殡送葬,姐姐要好生休息才是。”

接着,太子说了建熙帝的处置意见。

因此次来长安的队伍很多,所以建熙帝下令,让樊家和祝家分别抽调一部分人手前往安王所在位置,先查明情况,再做处置。

谢原闻言,也跟着道:“既已有了决断,我们还是先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