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第2/4页)

“他不常进京,仅仅来过的两次,都带了你过来,怕是你都不记得了。”

沈星语那时候太小,确实没有印象了,还是他爹念叨过几回,小时候带着她来过上京,见过顾修,小时候就玩过过家家。

顾老太太:“现在想来,从他第一次进京的时候眉眼间便藏着落寞和苦涩,我那时候还以为是因他不适应京都这边的官场,他那个人,至纯至善,向来不喜官场上的一套。”

“或许,那个时候,你父亲和你母亲发生了什么?如果是大的时候发生的,你没道理完全不知,日夜对着的母亲是另一个人。”

沈星语觉得这个分析是正确的。

顾老太太又帮着分析:“你父母感情如何?”

“外人都说他们是恩爱夫妻,”沈星语仔细回忆道:“我以前也是这样以为的,但是现在想来,父亲特别热侍弄御田,不常回家,在家里的时候,大部分时间也都给了我……”她极力思索沈祁夫妇相处的细节,“好像有点相敬如冰的样子,我想起来了,有一次我听见,母亲抱怨父亲,哪怕是跟她吵一架也行,别总是看不见她。”

可惜,当时因为沈祁发现了她,沈星语并没听到更多的话,这是沈星语唯一一次见到的父母不和。

“听着像是他们的恩爱是演的,这就不对了!”顾老太太道:“你父亲那个人,是极爱重你母亲的,我还记得那时候,你母亲想吃一道小食,你父亲便会大热天的去街上给她买,你母亲喜做美食,你父亲不舍得她劳累,像摘菜洗菜烧火什么的都一手包办,你母亲只需要动手做上锅的工序,你父亲也不嫌麻烦,反而很开心。”

不是这样的。

沈星语觉得,一直是她母亲隐隐在追逐着父亲的目光,而父亲始终对母亲淡淡,他们的恩爱似乎只是一种形式,真正的相爱,应该是一种感觉。

顾老太太描述的这种,才是真正的恩爱。

顾老太太:“所以她们,真不是同一个人?”

对上画中不一样的人,这个逻辑上倒是说的通,但粟圣公府的夫人,居然不是真正的夫人,这又很荒唐!

让一个婢子顶替主子的身份姓名成为主母,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,况且他爹既然那么爱慕她母亲,会让婢子代替她母亲,成为公侯夫人吗?

沈星语不相信他父亲会是负心之人,他是那样良善,连对奴仆都是体贴的。

如果真的是婢子顶替了她母亲,那么她母亲在哪?还活着吗?

如果活着,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看她?

天下人都知道沈祁死了,她母亲为什么不出现?

无论如何,这都只是她们的猜测,没有一点实证。

顾老太太问:“还有可能知道内情的人吗?”

她母亲本就是外祖父祖母收养的,老两口早就斌天,而粟圣公府只有阿迢和她。

这种事,不可能问外人,沈祁一个已经死了的人,不可能任由外面的人胡说。

沈星语摇摇头:“没有合适的人问。”

沈星语一时想不到什么有效的方法,这其中的纠缠,怕是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清楚了。

“你跟我讲讲,我生母是一个怎样的人。

“你母亲啊,她是个很有才气的人……”

沈星语在娓娓道来的言语之中,勾勒出一个鲜活美丽的女子,多才多艺,聪慧果敢,加上她和父亲之间迷一样的离奇事情,让她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迷幻的色彩。

沈星语对她很好奇。

“修儿今日也不回来,你就陪我在这用膳吧。”顾老太太道。

“您怎么知道世子爷不回来?”

“修儿还统领着宫中禁卫军的头衔,”顾老太太解释:“今晚有灯会,皇帝也会在承天门观看这盛世,修儿要保证皇帝的安危,年年过年的时候都不着家,历年都是这样。”

所以他并不是故意撇下自己的?

那他前日里还教自己骑马,其实也是抽出来的时间吧。

她不该怀疑他的,沈星语指甲扣着荷包里的玉璋,决定,以后都相信他。

沈星语脸上的自责情绪很明显,顾老太太便问:“修儿这些事情没同你说过吗?”

沈星语跟顾修最多的交流是在床上。

那日教她骑马,大概是他说话最多的一次,至于他公务上的事情,每日去了哪里,做了些什么,时候时候宿在府上,什么时候宿在衙门,她一盖不清楚。

“他就是那种不多话的性子。”沈星语给顾修解释。

回忆了这么久的往事,顾老太太明显已经精神不济,宽慰道:“他从小就这样,就是苦了你了。”

沈星语摇摇头,比起旁的男人眠花宿柳,小妾不断,沈星语觉得顾修这样已经很好了。

“我不觉得苦,他冷,那我就主动些,热情些,祖母您不必担心。”